一、 診間裡,那個被「疼痛」沒收笑容的身影
115 年 2 月 27 號,那是初春的一個早晨,永和的陳阿姨在兒子 跟媳婦的攙扶下,第一次踏進了我的診間。
我對她的第一印象,不是病歷上的年齡,而是那雙寫滿「疲憊」與「遲疑」的眼睛。陳阿姨走路的姿勢非常特別,上半身微微前傾,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扶著牆,彷彿腳下的地毯變成了泥淖。
「徐醫師,我這腰痛兩三年了,最近一年簡直是地獄。別說出門買菜,我現在連去廚房倒杯水都想流眼淚……但我真的、真的很怕開刀。」
這句話,我幾乎每天都能在門診聽到。對許多長輩來說,「開刀」這兩個字在他們的字典裡,往往與「癱瘓」、「萬一醒不來」或「從此坐輪椅」劃上等號。因為恐懼,他們選擇「忍」,忍到生活圈縮小到只剩下床與電視機,忍到連基本的尊嚴都被疼痛沒收。
二、 影像學真相:脊椎管裡的「窄巷困境」
我調出了陳阿姨的 MRI 影像。在專業醫師眼中,這是一張極其典型的腰椎管狹窄(Lumbar Spinal Stenosis)」地圖。
如果把脊椎管想像成一條供神經行駛的「高速公路」,那麼陳阿姨的這條路,簡直是遇上了恐怖的大塞車。
1. 椎間盤的「反撲」:多個節段的椎間盤因為退化而脫水、突出,像是一塊塊變形的夾心餅乾,從前方侵佔了神經的空間。
2. 輕微滑脫:地基稍微移位了,讓原本就不寬敞的通道變得更加扭曲。
3. 最致命的殺手:黃韌帶嚴重肥厚:
這是我最想跟大家分享的重點。在 MRI 的橫切面看去,原本薄薄一層、保護脊椎的黃韌帶,因為經年累月的發炎與代償,增厚得像兩塊「厚重的窗簾」。這兩塊窗簾從後方合圍,與前方的椎間盤形成了「前後夾擊」。
最終的結果,就是脊神經被擠壓在一個極其狹小的三角形空間裡。這就是為什麼陳阿姨「坐著沒事,一走路就出事」。因為坐著時,脊椎管空間會稍微張開;一旦站立或行走,空間進一步壓縮,神經就像被掐住了脖子,血流不足,雙腿自然痠、麻、無力。
這在醫學上叫「間歇性跛行」!是最經典的症狀,也是被身體硬生生強制關機的聲音。
三、 精準判斷:治療,不該只有「非黑即白」
面對陳阿姨的恐懼,我沒有直接給她一個外科手術建議。
很多人問我:「徐醫師,影像都這麼慘了,不開刀真的行嗎?」這就是考驗脊椎針刀醫師功力的地方。醫療不是數學公式,它是精準評估後的動態平衡。
在第一次診察時,我仔細測試了陳阿姨的肌力與反射。我發現:
• 雖然痛,但沒有肌肉萎縮。
• 雖然麻,但神經反射尚在。
• 最重要的,她沒有出現大小便失禁等急迫性神經受損的「紅旗🚩症狀」
這意味著,我們還有「非手術治療」的空間。我告訴陳阿姨:「阿姨,我們不急著動刀,但我們得幫你的神經『鬆綁』。我們用療程的方式,精準針對肥厚的韌帶與發炎的組織進行處理,把空間還給神經。」
四、 十次療程:從「寸步難行」到「如釋重負」
治療的過程不是變魔術,它是科學,也是耐心。
從 2 月底開始,我們展開了約 10 次的密集療程。初期的兩三次,陳阿姨還是有點忐忑,到了第五次,她進診間的腳步明顯輕快了。「徐醫師,我昨天竟然可以自己走到公園,不用停下來休息耶!」她的笑容開始回到臉上。
直到今年的 4 月 8 號,陳阿姨完成了最後一次療程。
我問她:「現在感覺如何?」
她笑得合不攏嘴:「徐醫師,疼痛改善超過九成了!我現在覺得腰非常輕,去公園散步,走了半小時都不用找椅子坐!」
看著她從「扶著牆進來」到「笑著走出去」,這就是我作為一名臨床脊椎針刀醫師,在繁重醫療工作中最大的「情緒價值」。
五、 徐醫師的碎碎念:別讓「忍耐」變成了「傷害」
最後,我想對所有粉絲團的讀者說幾句真心話。
在台灣,很多長輩像陳阿姨一樣,抱持著「能忍則忍」的美德。但脊椎的退化是生理性的事實,一味地忍耐,往往會導致神經長期受壓而出現不可逆的變性。
醫師的價值,不在於說服你開刀,而在於告訴你「除了開刀,你還有什麼選擇」。
如果你或你的長輩也有以下症狀:
• 走一段路就覺得腿酸麻,必須坐下來或蹲下來才會好?
• 騎機車或坐著都沒事,但站著洗碗就腰痛欲裂?
• 因為腰痛,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?
請給自己一個機會。影像學上的「嚴重」,並不代表生活就此「無望」。透過精準的微創處理或非手術療法,我們可以像清理窄巷垃圾一樣,幫你的神經重新開道。
我是徐醫師,讓我們一起找回那雙可以自由行走的腳。



